魔物娘大陆大冒险-第6章 啊啊啊,朋友被诅咒了!然后拯救昆虫姑娘! new
zhyxsb
19 天前

佣兵成功通过了考验,注册到了西方大陆的公会系统。 因为在东方的优良战绩,他已经被允许接取绝大部分的任务,往常,他也许会就这样急匆匆地跑去冒险。 但他现在莫名的慵懒,抱着看看这座美丽城市的念头,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。 …… 然后,他被小巷子里伸出手捂住了嘴。 身体刚要做出反应。 “跟我来。” 有些熟悉的声音。 他想了想,没有反抗,顺从地被带进了无人注意的角落。 被松开后他回过头。 那人穿着忍者服一样的套装。黑亮的龙磷编织成黑色的胸衣和方便活动的裤子,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小腹,上面印着奇怪的红色纹路。 红瞳,凤眼,配合飞扬的眉毛让她看上去有些令人畏惧,黑发随意地疏到后方,被护额箍住。 身体修长,尤其是腿部,曲线优美,笔直有力,衬得人左右完美地对称起来,没有偏向这边或那边。 胸部被紧绷的服装勒住,露出翘起的、只手可握的丰满。 他自觉地抬起头,看到了一双不耐烦的眼睛。 虽然有什么地方不对,但佣兵还是认出来了。 穿着这身的,他只认识一个人…… “你…你是路卡?!” 佣兵惊讶得发问,混乱的事实让他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。 因为,他,因为他明明记得…… “路卡!你…你怎么变成女人了。” 他的挚友,旅行的伙伴路卡,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这是无可置疑的,他们还一起洗过澡。 从刚刚开始被佣兵称作路卡的人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,给予他充分的思考时间。 面对同伴震惊的表情,来者也揉了揉脑袋,一副很头疼的样子,待到佣兵彻底冷静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: “我被袭击了,被一只恶魔。” 和曾经中冷漠的声音略有不同,音调稍稍变高了些。 “恶魔…” 佣兵喃喃着,他听鸮说过,恶魔是魔族中最高等的存在之一,传说是所有魔族诞生的起源,善于使用魔法和诱惑人类。 路卡继续解释着: “你跑了以后,我向西方的委托人提交了任务。打算独自返回东方…” 路卡撇了他一眼,心虚的佣兵把头偏了偏。 和随遇而安的佣兵不同,路卡对西方并没有什么兴趣。 身为家里的独苗,路卡担负着让家族兴旺的责任。 出发前就与佣兵谈过,这次任务结束就准备回去与发小履行婚约。 没想到在中立的荒野地带遭到了强大恶魔的袭击。 “对方很强,明明是个女人却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,还长着灵巧的尾巴,很棘手。而我的弩,你知道的,早就用光了弹药。” 路卡的眼中有些遗憾。 “你也知道吧,西方的魔法,不用武器就能放出强大的攻击。哼,真是方便。” 佣兵知道,路卡在来时没有想到西方的枪械技术如此落后,根本找不到弹药补给点,所以他在耗尽弹药后引以为豪的弩炮就无法使用了。 但以两人的等级在西方也遇不到什么像样的威胁。 所以路卡索性拿起剥取素材用的匕首充当起了战士。 (居然有能让路卡也感到棘手的人吗?) 佣兵默默想着。 身为他的挚友,路卡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。 “我是没想到西方也会有这样的强者,如果不是有些顾忌魔法的话那种程度根本无所畏惧。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情。” 路卡摆了摆手,单手掐腰。 看着伙伴莫名优美的身姿,佣兵感觉有些新鲜。 (变成女人以后的路卡感觉更帅了。) 路卡看着心里又在浮想联翩的佣兵,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拳。继续说道: “在拉开距离后就在想对敌的办法,不知不觉间把距离拉得比较远,我回过神来,发现她正双手举高吟唱起奇怪的魔法,应该认为我要逃跑,所以想乘胜追击。我看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,就折返过去捅了她一刀,你知道的-那点距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 她拍了拍腰间的匕首,语气平静。 路卡的爆发力十分惊人,磨削龙类体力的时候攻势不温不火,但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疲态,他就能在龙扇动第二下翅膀前从五十米外收枪跳上龙背,把它打下来。 “她很勇猛,受创后没有惊慌,反过来用尾巴咬住了我。” 路卡摇了摇头,指了指腹部奇怪的纹路—十字架和…花?配合路卡的故事,散发着邪恶又妖异的气息。 奇怪的魔法阵?按照现在的情况,用诅咒来称呼它更为合适。 佣兵也听出来他有些后悔,后悔自己的大意。依靠路卡的灵巧,如果专注于逃跑,根本没什么攻击能击中她。 “然后你就…变成了这副样子?” 看着路卡小腹上莫名妖艳的纹章,佣兵小心翼翼地问,想表达自己的关心。 路卡抱着肩膀直直地瞪着他: “我知道你很想笑,不要忍着了,笑吧。” 佣兵尴尬地打了个哈哈,把话题转了过去。 “然后呢,那个恶魔跑了?” “嗯,没去追,诅咒发作的时候浑身都很痛。” “那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?” “和我差不多高,红色短发,红色的瞳,黑色的蝙蝠翅膀,角也是黑的,两只,长在头侧。装备上十分轻便…拿着鞭子,穿着裙子,看着就像个要去参加晚宴的漂亮姑娘。对了,还有恶魔的箭头尾巴…” 路卡忽然遮住暴露的腹部。 “喂,你的眼神不对劲,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。” 她眼神犀利。 佣兵有些心虚地转过头。 (路卡她,变成女人以后感觉浑身都很色气。这就是男性思考的悲哀之处吗。) “见鬼,路卡,你现在正被诅咒困扰,我…我很抱歉,我不该用这种眼光看你的。” 路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异常地没有发怒,就这么盯了一会儿…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自顾自地发起愁来。 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的,我们以前对路边的女生指指点点,盯着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,目不转睛,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幻想和女生的缠绵…那些对女性魅力的欣赏和渴望。我都知道的。这些都很正常,我能理解。”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。路卡话一直不多,这还是佣兵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心里话。 “变成这种外貌,用女人的身体说着兄弟一样的话,你肯定会觉得奇怪吧…” “不,路卡,是我的错。” 佣兵打断了他。 “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…遇到性别颠倒这种莫名其妙的事,你一定很害怕吧。哪怕坚强如你也只能向我求助,那么被你信任着的我,应该全心全意地帮助你,给你来自朋友的安慰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” 他嘴很笨,说不出什么花样,只能诚恳地道歉。 (路卡他,需要安心!) 他狠狠地抱住路卡,突然的动作让路卡有些不知所措。 “路卡,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解决诅咒的。” 她因为被吓到而举起的双手,在听清他的话语后缓缓放松。 “谢谢你,阿兆。” 此刻路卡柔弱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魅惑,佣兵努力不去想别的事情,就这么安慰他。 “我们永远是兄弟,我不会背叛你的。” 佣兵的保证发自真心。 “我也一直信赖着你。” 路卡垂下眼睛,把手环了上去,拍了拍他的背。 他们本该如此,他们彼此信赖。 时光流动,它能毁灭一切,可他们的友情没有因岁月的冲洗褪色,反而在延伸的时间里被两人编织出无形的纽带,穿过被束缚的肉体,连接着两人的灵魂。 在接踵而来的试炼中,互相信任,守望相助。 朋友本该如此。 “路卡…” “…” 路卡没有说话,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刺得他发疼。 “痛……怎么了?” “这东西是不是硬了!?” “!” “……放开,你必须死。” “冷静点!路卡,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!见鬼,脸,脸!你完了!” 乒乓乒乓。 啪啪。 砰砰。 两个人在小巷里撕打起来,昏天黑地。 …… …… “总而言之,这事情很复杂,在势单力薄的西方,我很难找到什么。你一向有着莫名的强运,记得帮我留意一下,无论是诅咒还是那个恶魔。” 路卡揉了揉有些发青的下巴,冷静地规划。 佣兵跪在地上抱着脸,气鼓鼓地听着。 (这个诅咒的原理不明,却强劲到令人保持长久的性别转换,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,是永远持续下去,无法解除。他们的家乡也有诅咒的流传,可大都是些捕风捉影、无法拿出证明的传说。只是传说而已…) 传说…… 传说? 不祥的龙。 黑。 宿命。 不知从何而来的词语。 脑海中那黑色的恐怖一闪而过…… 佣兵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。 现在的首要任务,就是找到施术者—红色的恶魔,还有寻找西方关于这种诅咒的情报。 “那我们朝北行进?” 佣兵揉了揉脸,转了转胳膊,提出想莽一莽,看看能不能捉住恶魔。 “你先去吧,我要到水都,去买些弹药。” 东方每年六月到九月港口确实会有往来的船只,不过因为路途危险,数量一向很少。 按时间算算,到西方行商的船应该已经来了。 神奇的火药受部分西方贵族的喜爱,每次船队都会捎带部分弹药用来交易,哪怕卖不出去也能拿来防身,所以现在去水都应该就能买到弹药,当然,不会太便宜就是了。 “好,那我就看看这里有什么委托好了,如果她频繁作案,肯定会有讨伐任务的。” 两人协商一致,认为分头行动收益更大,在这个陌生的大陆,一起行动实在是没什么效率。在交换了联络方式后两人就行动起来。 “开始行动吧。” 路卡比了个拇指,转身离开。 纤细的腰随着臀部的牵连而微微扭动,束发马尾似地甩开,举起拇指的手平稳地好像固定在空中,随之前进,稳稳当当。 她行进着,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。 曾经帅气的伙伴依然很帅气。 “好。” 呆呆地望着振作起来的路卡,佣兵也开始行动起来。 就在他想着离开小巷的时候…… 啪沙啪沙。 (好像有什么声音。) 佣兵停下脚步,发现后方的地板底下传出了什么声音。 咚咚。 砰。 (啊,地板被顶开了。) 一只长着鼹鼠爪子的迷糊女孩探出头来。 “啊,好亮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 LV25的鼹鼠娘出现了! 她双手捂眼,发出可爱的抱怨声。 “这里是人类城镇啦,你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 佣兵疑惑地问,蹲下来看她。 “人…人类?!” 鼹鼠娘捂着眼睛,探出的半身发抖起来。 “喂,我也不是坏人,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吧。” “别…别过来。” 忽然,想起什么似的,她神气起来。 摸了摸胸前的口袋。 “锵锵!” 她掏出一颗玻璃珠。 “这可是超级稀有的钻石哦!” 这家伙,把我当傻瓜看吗? “这是贿赂哦,贿赂。” 她伸出拿玻璃珠的手,半睁着眼睛。自信满满地看着我。 伸手接过玻璃珠,她突然就双手合十: “拜托了,今天你谁也没看见。” (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去了,你也害怕被戳穿吧。这不还是怂了么?) 心里吐槽着,佣兵刚想问点什么,鼹鼠娘就嗖地一声钻入土里逃掉了。 鼹鼠娘逃掉了! “啊,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!” 佣兵看着手里的玻璃弹子,摸不到头脑。 只是…… 佣兵看了看身下的洞穴。 神秘的通道,发现! (挖掘得很平整,意外地宽阔。说不定我也能下去。等等,这个…宽度,难道说,打算带着魔族大军攻入城市吗?) 看过好多骑士小说的他顿时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。 战争啊,阴谋啊什么的猜想接连浮现出来。 “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理了,先看看会通向哪里吧。” 佣兵想了想,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,咻地跳了下去。 —地图转移! 啊,好黑。 不过并不是不能视物,通道的尽头有微微的光。 连走带爬了一段时间,他通过这宽阔的隧道到达了尽头。 确认下方是房间以后,就嘿地跳了下去。 啪,清脆的落地声。 (这里是监狱吗?) 昏暗的灯光,笔直的走廊,钢铁的栅栏。 (这里的确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啊。) 他落在监狱的走廊上,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有火把,亮着光,静静的,没有声音。 佣兵环顾四周,阴暗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适。远处好像传来什么人的交谈声…… “喂,这个鼹鼠怎么回事。” “从哪里钻进来的吧。” “呜呜呜,倒过来惹?放开我!” “鼹鼠在说话唉,这个能吃吗?” “不知道,今晚试着尝尝鼹鼠火锅吧” “啊啊啊!我不好吃的!” “哈哈哈!”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了,这群人…好像在谈论什么可怕的东西。 (不管了,先走走看看吧。) 他为自己愚蠢的担忧感到放心,慢慢朝相反的方向盘套走着,发现周围的牢房都是空空的。 (既然没有关押犯人,那为什么还亮着灯?) 房间里只有拘束的锁和用来当床的干草。 (不过这个锁…) 看上去和普通的锁链没什么不同,但他奇怪的是锁的数量。除了束缚手脚用的四把外还有第五把锁。 (这个大小,不是束脖或者束腰,难道是…锁住尾巴吗。) 难道说,是用来锁住魔族?在这片大地上有种各种各样的魔族,说不定有强壮的魔族光用尾巴的力量也能伤害到守卫,所以加了锁吗? 佣兵大胆地猜想,这里应该是一处专门用来关押魔族的监狱,只是因为停战,双方交换俘虏后,通通被遣送回国了。 不过事实究竟如何,他也没办法断定。 (好安静啊。) 有人吗? 他想这么喊,但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。 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。 他想,他放慢了脚步。 终于,来到监狱的最底端。 看到了唯一确实关押着什么的牢房。 怪异。 这是他看到被关押的“人”后第一眼的想法。 它有一对水汪汪的眼睛,乌青的色彩暗得深沉,看着就像深沉的水潭,一眼看不到底,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由一个个独立的色块拼接而成—是昆虫的复眼,它们渐变地反射着光,所以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眼白一样,白色的单眼镶嵌其中,伪装成人类的瞳孔。 青色的甲壳代替了头发垂在脸上。 然后是和人类别无二致的鼻子和嘴。 不算上那独特的眼和微微发绿的硬质皮肤,就是个青涩的姑娘,很难和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犯人联系上。 视线向下,看到身体被拘束服遮挡,四肢都被锁链束缚,连接在身后的墙壁上,隐隐能看到昆虫似的关节。 紧绷的拘束服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有些扁平昆虫腹节从身后冒出来,尾巴似地搭在地上。 (这就是昆虫进化成的魔族吗。) 在佣兵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坐着,漆黑的眸子暗得深沉,让人拿不准她是否保持着意识。 (这样盯着别人是不是不太礼貌…对了,要问好,问好才行。) 虽然是在这种诡异的监狱,隔着栅栏的情况下,佣兵还是决定先向对方打招呼。 “你…你好。” 沉默。 无言的氛围让佣兵有些怀疑它是否活着,或者是听不懂自己的语言。 过了一会儿,它才点了一下头。 他看得很清楚,对方小幅度地…但是确实地点了下头。 …… 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佣兵。 (为什么不说话,难道是在和我玩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吗?) 他最应付不来这种不说话的情况了。 “那个,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呢?” 他受不了这种沉默,率先开口。 虽然跑进来对囚犯这么问好像不太对劲,但他本人并没有因为对方囚犯的身份而产生畏惧之类的情绪,只是对诺大的监狱只有她一个人—这个事实感到疑惑。 “被…被抓住了。” 它缩了缩头,有些畏缩地说。 意外有些稚嫩的声线,没有想象中昆虫的刺耳,而是十分清楚的,女孩的声音。 (好可爱的声音。) “这样啊,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抓你呢?” 佣兵循循善诱,对方害羞的情绪表达让他放下了对奇异外貌的抵触,在了解到对方也只是个女孩,也会害羞,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,但是它这么怕生真的让他安心了不少。 (它真可爱。) 看法转变了以后,异形的身姿在他眼中顿时美妙了起来。 (不对,我在想什么东西。) 佣兵驱散心中龌蹉的想法,看到它低下了头。 “我长得,很奇怪…是魔兽,需要…关起来。脸,很吓人。” 断断续续的词语,却不难理解。没有愤恨,它就只是这么说着。 累死昆虫的面部看不出什么情绪,可佣兵却能听出其中的失落和自我厌恶,听出它浓浓的悲伤。不禁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来,不知向谁发泄。 怎么可以这样。 不该是这样。 只是因为外貌。 只是因为怪异。 …… 这不对。 不该这样。 他尽可能压抑住心中负面的情绪,语气温柔。 “没有哦,你很漂亮呢。” “不要骗我,很难看,知道的。” 她虽然这么说,却淡淡地笑着。 “不过,谢谢你,这么说。” 佣兵不知道怎么说,他是真的觉得她很漂亮。 不过人类第一次看到这种异形的样貌应该会畏如蛇蝎吧。 看着它—应该说她,淡淡的笑,心里就暖暖的。 他感觉,仅仅是感觉,感觉这个女孩好久没有笑过了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他问。 “我叫岁,名字,属于我的。” 她说。 “岁,真是个好名字。” “有人叫我,岁,不过,那时,动不了,很黑,很模糊。” 她尽可能地想组织好语言,可能因为太久没说话了吧,语句十分破碎。 “会不会是你刚出生的时候?” 他想了想,觉得很有可能。 “不记得,小时候,一个人在水里,很开心。” 岁慢慢地摇了摇头,语句渐渐连贯起来。 “你原来生活在水里吗?那在这里不会很难受吗?” 确实有好多虫是生活在水里的,他知道的不多,龙虱,水蜘蛛,还有蜻蜓的幼虫…嗯~。 他喵了眼岁,发现靠自己贫瘠的昆虫学根本无法认出什么东西。 “没有,我已经,到了时间,不得不离开,然后被…发现。不过,水里,很美丽,水草,虫子,滑滑的鱼,喜欢家的鱼…” 喜欢家的鱼—脑海中灵光一闪,他想到了什么。 “岁,想不想逃出去?” 他对是非对错一向不会思考太多,对错,立场,都是看不见的东西。 她看上去很可怜,想要救她,带她看千山万水—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。 他这么想,就要这么去做。 “逃不掉的,而且,我…不知道,家在哪里。” 她摇摇头,轻声说着,眼里漆黑一片,有火光摇拽。 “我应该知道在哪里,你的家。” 如果没有猜错,鱼类中…喜欢筑巢,并能让未成熟的孩子都觉得它喜欢家的鱼,只有刺鱼了。 刺鱼,是一种鱼鳍带刺,爱家如命的淡水鱼,一般分布在北方,如果说那种鱼他在哪里看到过的话…没错,就是那个湖吧,寻找神像时看到的大湖,那种地方,就算供是岁这样大型的魔族生活也毫无问题。 他被自己无比惊艳的思考惊艳到了,洋洋自得起来。 (好开心,我好厉害!) 佣兵兴奋起来,他又想到什么,拍了拍手,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。 只见他用力站的笔直,低头,向后撤腿,伸出手,做了个邀请的姿势,像个蹩脚的绅士。 “哦!美丽的小公主,让我拯救你,然后来一场美妙的冒险吧。” 他自认为帅气的做出西方骑士小说里王子对公主的邀请,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音。 抬起头,发现岁浑身僵住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。透过那漆黑的眼眸看到了一个摆着不伦不类姿势的土气佣兵。 他尴尬地收起手挠了挠头。 (突然想这么说一次,不过好像有些不合时宜,可恶,一点也不帅啊,岁可能连公主都不知道吧。) 好像有些忘乎所以了…… 为了掩饰之前奇怪的举动,他摆正姿势以极快的速度拔剑,将牢房的锁破坏。 拔刀斩! 等到岁回过神来发现佣兵就站在她的面前,伸出那只没有握住武器的手,向她邀请着。 “跟我走吧,我带你回家。” 她呆呆地看着他,什么也没有说,呆呆地,张着嘴。 然后,就这么…… 把手递了过去。 啪。 握住的手掌冰冷又坚硬,带着甲壳的质感。 佣兵握住了它,翻转,与它十指相扣。 猛地拉扯! 纤细的肢体。 稳稳接住。 空中。 是锁链,早已破碎,四散。 冰冷的温度。 陌生的怀抱。 倚靠。 安心。 然后去冒险。 …… …… …… “岁。” 佣兵抱着她慢慢走着。 “…” 岁环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,紧张得不敢出声。 “原来你有四只手啊。” 他看着环着自己脖颈,抓住自己衣领的两双手,感叹道。 “啊,对不起!我…马上!藏起来。” 岁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手背过去,惊慌失措到佣兵也不得不停下脚步,抓紧怀中的少女不停的稳住重心。 “啊,不用,我就是有点惊讶。真的,没关系的。” 他不断轻声安慰着,解释自己能理解魔族的不同,岁闻言又安静地低下了头。 他抱着少女静悄悄地走着,没有响起脚步声。 佣兵决定从大门走出去,鼹鼠的隧道爬上去十分麻烦,现在物理突破反倒更容易一些。而且,为了解开镣铐,需要打晕这里的守卫找到钥匙。 (看到了,额,他们在干什么?) 守卫有两个,围坐在一起叽里呱啦说着什么东西。 (真是方便背刺的姿势…我的脚步静悄悄。) 岁从刚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,佣兵把她轻轻放在一边,她也善解人意,捂着嘴站了起来。 …… 碰!碰!! 催眠术(物理) 迅速,快捷。 两个摸鱼的守卫被放倒了,边上是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。 (话说他们居然真的架锅了,这么小…应该只是普通的火锅吧。) 糟糕地想象着,佣兵忍住尝尝火锅的念头,四处瞅了瞅。 鼹鼠娘好像偷偷跑掉了,就这样把逃狱的责任都推过去好了。 就这样,留下“劫狱者是我鼹鼠哒!”的纸条后他们离开了。 “那么现在…出发去北方大湖吧!” “嗯。” …… 岁加入了队伍。 给队伍取个名字吧! 探险者小队。 那么,来编辑队伍吧。 岁: 卸掉了拘束服—装备了旅行者披风,装备了新人匕首。 岁获得了—外貌隐藏。 佣兵向岁传授了知识。 岁获得了—常识。 …… 在圣国(道具店)采购了补给,背包充盈了。 小队获得了补给。 失去了金钱1200。 获得状态—资金缺乏。 在公会看板娘那里接取了任务。 任务+5。 —作乱!边境的鹰身女妖。 —火之国混乱,大调查! —寻找!地母神雕像的传说! —逮捕!魔族伪装者?! —救援!失踪的旅人。 好像没有恶魔的情报呢。 不过…… 佣兵提交了(寻找!地母神雕像的传说!)的任务,报告了其(位置)和(守卫者),认定传说是(错误的) 信誉等级良好,任务成功。 获得1000金。 再接再厉。 那么,出发吧。 去往荒野的路被封锁了。 “停下,佣兵,我们受命封锁这里,荒野发生了些糟糕的事,现在禁止通行。什么?要去北方大森林?如果你着急的话,可以从火之国绕路,我们只封锁这里。不过火之国最近也不太平,最好还是等几天。” …… 那么怎么办呢? 1.等待,等几天说不定就可以走了。(badend) 2.先去火之国,顺便解决任务。 …… 现在的主线任务(重要性从上到下排列): 护送岁回家。 冒险!享受生活! 解除同伴诅咒—打听恶魔的消息。 解除史莱姆寄生—寻找法拉。 ———岁。 LV29。 HP150。 MP5。 ATK135。 DEF270。 词条: 未成年,处女,害羞的,好奇心,友善的,自卑的,怕寂寞。 性:未成熟。 体质: 魔族。 —魅力lv0。 —再生力lv1。 —吸精体质lv1。 昆虫。 —? —复眼。 —褪皮。 —大力士。 技能: 突进lv2。 ———路卡•利欧。 LV75。 HP830。 MP80。 ATK415。 DEF255。 词条: 处女,学习能力差,冷静的,耐心的,易怒的,骄傲的。 性:不可见。 体质: 怪物猎人。 —坠落伤害无视。 —巨物杀手。 —物理抗性。 —元素抗性。 —猫亲和。 技能: 回避距离。 回避性能。 回避装填。 静默脚步。 第一发暴击。 攻击力(中) 听力保护。 毅力。 间章小小的启程。 开朗的声音:“我说…岁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啊,对…对不起…” 开朗的声音:“嗯?为什么突然道歉?” 清澈的声音:“我…我不该,盯着看…” 开朗的声音:“嗯?你刚刚在盯着什么吗,那也没必要道歉啊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…” 开朗的声音:“我是想问在水里生活是什么感觉啊?和在陆地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?” 清澈的声音:“那个,水里的话,身体很轻,而且,小时候,我,会变得,很强。” 开朗的声音:“那岁现在就不强了吗?我感觉你体力很好啊,有没有在逞强?” 清澈的声音:“唔,没,这点,没关系的。” 开朗的声音:“哼哼,这么说岁小时候比现在还厉害哟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好像,是这样的?我…我现在,有添麻烦吗。” 开朗的声音:“没有哦,岁不要这么想。和岁相遇,是我的幸运呢。啊,真棒啊,有这么优秀的伙伴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…优秀…什么的…” 开朗的声音:“岁是什么种类的昆虫呢?” 清澈的声音:“这个…我不知道。” 开朗的声音:“也是啊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不过,不过我知道,我还可以,进步,我以后,会变得,很强,能帮上,佣兵先生。”(指着蝴蝶) 开朗的声音:“蝴蝶啊…如果是从毛毛虫到飞虫这种变化…我知道了!这是变态发育,岁!你也可以变态吗?” 呆呆的声音:“佣兵…先生,这是在,骂我吗?” 开朗的声音:“不,不不不,这是学术上的词。还有岁这么可爱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你的。” 清澈的声音:“学术?” 开朗的声音:“对,这是昆虫学哦。路还很长,我慢慢跟你讲吧,想听吗?” 清澈的声音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