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上真有从来不照镜子的人么? 徐婉茵的话让陈朗不由得愣了一下。 但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大抵上应该是有的。 这个世界本就广袤无垠,肯定还存在着一些与世隔绝的地方,生活在那里的人恐怕未必知道“镜子”是个什么玩意。 纵使抛开这种极端情况不谈,地球上也还是有大几十亿人口的,当中出现一两个害怕镜子的怪人,似乎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。 问题是身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普通高中生,陈朗可不觉得自己拥有这等让人费解的怪异习性。 就算他真有,也根本做不到不是? 别的不提,光是洗漱台上面的浴室镜和教学楼门口的衣冠镜,他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。 当然了,被动的映出身影和主动上前端详,还是有那么些区别的。 前者每天都在发生,至于后者…… 陈朗已经想不起上次在镜子里仔细注视自己的面孔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。 徐婉茵说的没错,他确实很不喜欢照镜子。 至于原因和镜子本身无关,陈朗打心眼里排斥的,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长相。 这倒不是说他长的人憎狗厌,连自个都接受不了。 事实恰恰相反。 若是客观评价的话,哪怕学校里最讨厌陈朗的人,也必须承认他长的其实相当不错。 正是因为拥有这样一张惹人怜爱的脸蛋,陈朗自幼便受到了很多优待。 在英国上小学的时候,他就极受身边同学的欢迎,就连老师们也总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偏爱,每当有什么需要露脸的场合,都会想方设法让他出场。 所谓身在异国的隔阂感,陈朗那是完全没有体会到。 而那些更过分的种族歧视,更是一次都没在他身上发生过。 由此可见,不论古今中外,长的好看都是一种明显的优势,以貌取人正是整个人类社会的通病。 陈朗虽然有些矫情,倒还不至于因为这样的差别待遇而心生愧疚———过去的他反而为此沾沾自喜,还顺带产生了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阴暗优越感。 奈何这种良好的心态,只维持到了与陈瑾初遇的那个瞬间。 原因也很简单,他亲爱的姐姐,长的和他实在太像了。 在很多人,特别是舔狗们的眼中,陈瑾堪称完美无瑕的人间绝色。 而与她相貌相似的陈朗,自然也生的一副上等相貌,怎么看怎么顺眼。 然而在陈朗看来,这些人纯粹是被美色迷住了心窍。 姐姐的长相,准确的说是他们姐弟俩人的长相,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——那就是偏中性化。 陈瑾的面庞轮廓分明,鼻梁挺翘,眉眼之间英气勃勃。 哪怕略显挺翘的丰盈唇线给她增添了独属于女性的恬静柔美,但仍旧带着些刚硬的感觉,不够娇柔纤巧。 和姐姐不同,陈朗的嘴唇纤薄,唇角微微向下,看起来有种冷峻锋利的气质。 可惜区别也只有这唯一一处而已,放在整张脸上来看,着实有些微不足道。 因此以男性的标准衡量,他的长相过于秀美柔和,与其说是帅气,倒更适合用“漂亮”两字来形容,明显缺少了一股阳刚之气。 即便是现在,两人因为性别原因,在生长发育时产生了更大的差异,相似程度仍然保持在七分以上。 至于初见的时候,他甚至连变声期都没到,和陈瑾站在一起,不能说是区别不大,简直就是一模一样——也就是稍微小上一号而已。 这家伙和我长的很像。 这样的发现,让他内心深处很是不爽。 可能是中二期提前吧,刚满十岁的陈朗,已然进入了喜爱胡思乱想的阶段。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未来的自己会变得光辉伟大,成为众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救世主。 可想而知,遇到一个宛如自己复制人一般的存在,会带给陈朗何等之大的精神冲击。 从看清陈瑾面容的那一刻起,那种异样的别扭感就开始在他的心头疯狂生长。 陈朗对姐姐的第一印象之所以会如此之差,不止是她的做作举止的缘故,和这种感受也同样脱不开关系。 不过话虽如此,当时的他也就只是感觉别扭罢了,远达不到自我厌恶的程度。 真正让陈朗症状恶化的,是之后发生的事情。 在陈朗还没和姐姐分手的时候,俩人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手牵手一起回家。 这么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炫耀。 高中时期的男生,大多都还保留着纯爱战士的身份,有着不对他人女友出手的基本素养。 一旦有人率先得手,就足以打消绝大多数的非分之想。 所以他才会如此宣示主权,试图明确的告诉那些虎视眈眈的牲口,这个名叫陈瑾的少女,现在已经有主了。 然而事与愿违,拦在回家路上向陈瑾表白的男生,从始至终都没有少过。 就好像大伙都在同一时间感染了牛头人病毒,把不挖墙角的潜规则全部忘的一干二净。 有一次陈朗实在忍不住了,冒险亮出了自己的正牌男友身份。 没成想对方却根本不信,反倒一口一个“大舅子”的叫个不停,好悬没把他鼻子给气歪喽。 我为什么要长成这样呢? 这是陈朗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产生厌恶情绪。 他很想堂堂正正的站在陈瑾身边,不是作为弟弟,而是作为男友。 只可惜这样的目标,大概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。 没办法,他和陈瑾实在是太像了,任何眼睛不瞎的人,都能简单判断出两人间浓厚的亲缘关系。 就算他们日后隐姓埋名,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,想必他也还是会被当成弟弟看待。 要是能换一张脸就好了。 陈朗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,为此还制订成年后整容的详细计划。 哪怕在这段恋情画上了句号之后,他也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。 每当直视镜中的脸庞,陈朗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,失恋使他的厌恶又增加了不少。 这些还都只是感情上的问题,有关相貌带来的麻烦,实际上还有许多…… “喂,你好端端的发什么呆!” 陈朗这才意识到,自己注意力正在不受控的到处乱飘。 他连忙甩了甩脑袋,把四处发散的思维重新归拢到面前的少女身上: “抱歉,我刚才有点迷糊了。” “和我说话就这么无聊吗?” 徐婉茵微微抿着嘴唇,声音委委屈屈的: “和李慕晴说话的时候,也没见你这样。” 这跟李慕晴有什么关系? 陈朗张了张嘴,很想大声反驳,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 这种事情掰扯下去只会变得没完没了,还不如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。 不过一言不发又像是在默认,他还是决定开口解释一下: “我今天体力透支,而且晚上没吃饱饭,大概是低血糖犯了。” “体力透支?” 徐婉茵冷笑一声,小鼻子用力的抽动了两下: “一身的女人味,怕不是在哪个野女人肚皮上累到了吧?” 陈朗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连忙闻了闻自己的胳膊,果然从中分辨出了一丝熟悉的体香。 青春年少的美丽女孩,就如那将开欲开的娇嫩花朵,虽未彻底绽放,却能嗅到独一无二的动人芬芳。 陈朗和小雅缠绵了一整天,身上理所当然的沾满了她的气味。 但正所谓久居兰芝之室,不闻其香,他自己却很难发现的了。 “这个……我和你说……” 机智如陈朗,这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不禁有些支支吾吾的。 好在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: 她又不是我什么人,我倒是心虚个屁啊? 想到这里,他瞬间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: “我身上有没有味,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?” “目前确实和我没关系。” 徐婉茵若有深意的白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的说道: “所以现在还可以原谅你。” “搞得好像谁需要你原谅一样。” 陈朗不屑的撇了撇嘴,嫌麻烦般的摆手说道: “顺便麻烦你别挨我这么近,挤死了。”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搞得,好像忽然就变成了融化的蜂蜜糖,一个不小心就被她黏糊糊就贴在了身上。 “怎么?嫌弃我?” 徐婉茵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: “嫌我身上没那个野女人香?” “什么野女人,讲的那么难听…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陈朗无奈朝旁边挪了挪屁股: “再说你一身烟味,香不香我哪闻得出来。” “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呗!” “对对对,我就是嫌弃。” 陈朗没好气的说道: 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就不能自觉往边上坐吗?” “你去死吧!” 这下徐婉茵实在忍不住了,丢下手中吸了半截的香烟,对着陈朗肩膀框框一通乱锤。 在这里徐婉茵想说明一下,她绝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暴力女,学校里的大家可都夸她文静优雅来着。 之所以会做出这等不合本性的事情,纯粹是面前这人太过可恶,让她实在忍无可忍。 哼,居然还真敢嫌弃我,不想活了吧? 不过仅靠一双绵软的小拳头,显然不足以完全发泄徐婉茵的满腔怒火,她忍不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: 要不直接坐到他腿上算了。 没毛病,陈朗不是嫌弃我么? 那就让他嫌弃个够! 只是想归想,身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女,徐婉茵总归是有些矜持的。 而长期受人瞩目的童星生活,也同时为她培养出了一种特殊的骄傲。 她可以去积极释放好意,也可以主动表达亲近,却终究干不出这种类似倒贴的事情。 可就这么简单放过陈朗,她又着实有些不甘心。 徐婉茵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半天,总算想到了一个主意。 她先是老实的坐到了另一边,背靠在长椅的扶手上,接着抬起腿将双腿不老实的架在陈朗的膝盖上。 白嫩双脚上下甩动,顺势把脚上的两只拖鞋也踢到了地上。 “你……” “怎么,你不服气?” 迎着陈朗惊诧的目光,徐婉茵傲慢的抬起下巴,活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孔雀: “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!” “我” “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奖励你?” 徐婉茵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: “确实,你这样的坏东西,本来是没资格被奖励的。” 说完之后她悲天悯人般的叹了口气: “唉,谁叫我心善呢?” 连续遭遇抢白,噎的陈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缓了好一阵子才说出完整的话来: “把你的臭脚拿开。” “我不!” 徐婉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: “我下来前刚洗完澡……不对,我这样鲜嫩的美少女,脚才不会臭呢。” “那可不好说。” 陈朗心中很清楚,自己大腿上那绵软雪润的双足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,可脱口而出的话语却隐隐带着另一种意思: “科学研究表明,女孩子的脚要比男人的更臭一些。” “少胡说八道了。” 徐婉茵才不信自己的脚臭,她抬起腿,几根玉葱似的脚趾头在陈朗眼皮底下活泼的抖动了起来: “不信你闻闻看。” 徐婉茵双脚很是小巧,却极其精致,就如她本人一般美好。 脚背光洁细腻,在夜中更显白皙,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 足弓的形状柔和优美,有如天鹅的颈项,脚心粉嫩光滑,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手指伸过去,感受那温润的触感。 每一粒脚趾都圆润饱满,如精心雕琢的上等美玉。 脚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涂着亮色的透明指甲油,在昏暗的灯光下,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 “你快点闻啦。” 大概是感受到了陈朗来回游移的目光,徐婉茵有些害羞,脚趾不安的蜷缩着,不禁小声催促道。 陈朗温柔握住徐婉茵的脚踝,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,鼻腔中顿时满溢着她那混合着馥郁体香与沐浴露香气的迷人味道。 他只觉得一阵心猿意马,就连手指也在那一刻拥有了自己的思想,开始不受控制的四处乱滑。 陈朗有些心虚的朝徐婉茵望去,这才发现她的目光同样也落在自己身上。 “你……干嘛玩我的脚?” 徐婉茵的脸颊畔涨出了两朵酥红,恍如朱砂在水里浸染开来。 那双清澈的眼眸似乎已然带上了一片羞涩的水雾,却依然左右晃动着颇有几分灵动,微微抿住的嘴唇带着楚楚可怜的气息,让人不由得想让她变得更加委屈一点。 陈朗很想赌咒发誓,证明自己绝不是有意轻薄。 只是身为一个男人,特别是性欲旺盛的的青春期少年,面对娇嫩的少女玉足,又哪里舍得放开手呢? 反正身边的女孩也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。 陈朗理所当然的没有松手。 非但如此,他更是变本加厉,动作远比之前要大胆的多。 手指在此时仿佛化为了某种粘腻的软体动物,在女孩柔滑的脚背上来回摩擦,认真体会着犹如上等绸缎般的细腻肌肤。 而在下一个瞬间,他好像又成舞台上久经历练的演奏家,轻快而温柔的弹弄着珍珠般圆润的足尖。 脚趾正中的肌肤随着动作微微凹陷,那软嫩的触感让他的心尖也开始随之颤动,恨不得将之径直保护在口中。 他这边玩的高兴,却一点也没考虑徐婉茵受不受得了。 她脚趾间烘热难当,心里更是怪异无比。 每当陈朗温热的手指从脚趾间抽插而过时,异样的酥麻感便直窜心头,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。 她的心跳开始疯狂跳动,好似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,身体却又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。 我这是怎么了。 徐婉茵搞不清楚。 她从来没有想过脚被人握在手里会是这样的感觉,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 这家伙不会在看我笑话吧? 她不由得有些担忧,偷偷抬起头,朝陈朗的方向望去。 事情倒没有像她料想的那般发展,那个该死的恋足癖正在专心致志的把玩她的双脚,并没有闲工夫来嘲笑自己。 可这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。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的,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强烈侵略性,和徐婉茵记忆中的陈朗判若两人,陌生的让她有些恐惧。 好在这同时也为她带来了一种新鲜感,还有与之相应的别样刺激—— 和平日那个闷葫芦相比,眼前这个犹如野兽般贪婪的少年,好像更合她的意。 于是渐渐的,便有按耐不住的细细哼声从徐婉茵想鼻子里传出,陈朗的手指也随之变的更加不安分,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未知的鼓励。 他不再满足于脚趾,轻轻划向柔嫩的脚心。 来自敏感部位的刺激,仿若一阵电流贯穿了徐婉茵的身体。 要知道她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,身子敏感无比,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挑逗呢? 她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,下腹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烘热,微带肉感的大腿本能的开始紧绷,即便拼命咬着下唇,仍旧忍不住发出了声音。 “啊……啊啊♡” 少女带着压抑着的嗓音,划破了周遭的宁静,也为这微凉的深夜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。 或许女孩子天生就是会呻吟的生物,即使并非刻意而为,依然能为男人带了极大的满足感。 “很舒服吗?” 陈朗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 “喜欢被我摸吗?” 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 徐婉茵摇着头,发丝凌乱,忍无可忍般扭动着身体。 “看来还不够舒服呢。” 陈朗低头含住她的足尖,舌头灵活的在脚趾间游走,一下一下地舔舐着,时不时还用牙齿轻轻啃咬,如同品尝着美味的佳肴。 “我受不了了……呜……陈朗……我要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饶了我……” 酥麻的刺痛感,让徐婉茵的身体越来越热,呼吸也愈发急促。 她语无伦次,浑身战栗,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丝缠绕住的蝴蝶,越挣扎,就陷得越深,永远也无法逃离陈朗的掌控。 陈朗的舌头缓缓划过足弓,开始触及最为娇嫩敏感的脚心。 不断的舔舐着,吮吸着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。 徐婉茵已经彻底迷失了,不知身在何处,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异的世界。 在那里她忘却了所有的烦恼,放下了所有焦虑,沉溺在从未有过的幸福中,体会着无尽的快感和欢愉。 “啊……啊嗯……♡” 她终于放开了自我,不管不顾的叫了出来。